快要三年了
反正，我是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了。
2015年大概是我覺得人生過的最幸福的時候，好像大家的焦點都關注在自己身上，然後自己長久以來所期望的一段感情總算要邁向下一個階段，而別人的家人好像（？）也很樂意接受我成為她們的一員。我好像要離開從小長大的破碎家庭，重新塑造一個屬於我自己的生活環境。這些天真的想法，後來只是逐步證明了都是我自己一廂情願而已，別人並沒有很樂意的要接受我成為她們的一夥人，或者說，我只是剛好跟她們搭上同一班火車，並不代表我能跟她們同乘一個車廂。
過去幾年我常常在想，為什麼我們生活圈的朋友，全部都離開我了，或許是我主動把對方留給EX然後刪除，但有的明明跟我很好，卻反過來咬我一口，或刺我好幾刀，把我賣了然後告訴我應該跪著跟她們道謝，有的更惡劣的人還設了局想陷害我。我的朋友知道我從來不看表特版，然後從上面去認識人，但偏偏有人就會相信我會在表特版上加人好友，找到對方聊天，然後對方還肯跟我聊天，這種愚蠢的鬼故事？然後再來對我破口大罵，過幾天發現真相之後再覺得自己無地自容。而施行這些惡意中傷、挑撥離間的人，以前都是我推心置腹的好朋友，我們彼此間會有秘密，但我不會這麼下流的把對方的秘密告訴對方的另一半。其中一個人拿過兩次孩子，我想對方的老公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我始終沒有說過，這是一種良心的選擇，覺得講這種事情破壞別人的感情並不好。但對照這裡的前一篇文章，顯然有人總是以自己為正義使者為傲，正氣凜然的要別人欣賞他的道德感，因為他把對方十幾年來的秘密都說了。我想這世界上大概只有付錢聽話的諮商師，才會把自己口中的秘密帶到海底吧，沒有一個朋友是能夠守住任何秘密或者往事的人。每一個人，以前發生過的往事，只要能拿出來證明她們自己在我生活或是生命中的地位，那些事情就會被他們提出來，作以證據來炫耀，炫耀跟我這個人曾經很好，知道我這個的人的不堪？或者知道我的弱點，可以設一個陷阱讓我跳下去，但好險我後來是沒跳。
我生長在一個很畸變的家族裡，爸爸做生意要養活兩個姑姑一個阿伯還有阿公阿媽一家人，但這個生意卻是賠錢的，所以前幾年都是靠姑姑在外面跟人家周轉，後來我媽嫁進來之後，這個爛攤子換她來收，這件事情一直到今年才被徹底的掀開來講，以前談論到生意的事情，我爸還會大聲的說「生意是誰在做」那時候大家都不想刺傷他，但今年真的到了一個要設定停損點的階段，畢竟接近十五年的生意，賠掉一千五百萬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但偏偏他就是沾沾自喜的以為自己是個聰明的生意人。要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他永遠都是花五元在買一元的東西，所以賣東西給我們的廠商，都買了很多輛名車，只有我們還在開國產車跟繳不完的貸款。然後，還有一個每個月都要修車的阿伯要我們照料，他每個月花很多時間照顧一台車，然後當別人的司機，花費公司的油錢跟資產來做他的人情，跟廠商議價的時候，一個成本20元的盒子，他說我賣你一個10元，這樣的兄弟會做生意也是天下奇蹟，但他們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一直都是在花別人的錢，這麼大一筆錢從哪裡來？還不是我的外公留下了一筆遺產，我們用了那些錢去了幾次日本，然後就全部都倒貼在賠錢的生意中，他會很高興的回來說他接了一百萬的訂單，但下個月倒貼五十萬他還是可以安心睡覺，不過這樣代表他還是有在工作。在我的印象裡，國小階段的父親是不存在的一個人，他沒有任何的資金來源，到處跟人家借錢說要去國外投資，去了幾個月賠光錢之後，回來就當無業遊民，到處窩在朋友的家，也不去工作也不回家。因為他一直以為他自己是個大老闆，只是沒有人金援他，他到底從沒認識過自己，自己根本不是適合做生意的人，或者根本沒有生意的頭腦，卻整天做著發財的美夢。夢想很美，可是要有能力才有辦法實踐，如果有機會就掌握機會去做，有工作機會就去工作，而對他來說有工作機會不是機會，是天上掉下來一筆錢才是機會，但他不會理財，所以即使有錢也很快就會賠掉了。大概有十幾年的時間，家裡都要靠媽媽去當人會計，領一個月一萬五的薪水過活，每次想到我問她房租有沒有付，她都騙我說有，那時候我才國小二年級，她大概不知道我知道她在騙我，我很早就知道這些事情是我無法控制也無法掌控的。所以，看到別人的家庭如果是成長在靠自己能力領固定薪水的環境，感覺就相對穩定。曾經有一度我很羨慕EX的家是這樣的環境，即使我這個稱不上有什麼能力的人，也能夠進去。但後來證明，我只是上了車，但他們並沒有允許坐下。他們不喜歡我接家裡的工作，不管賺錢與否。問題不在於我賺了多少錢，或者家裡能賺多少錢，自己女婿的工作難以跟人啟齒的原因，只是因為對方家裡不夠有錢！就是這麼簡單而已，如果是包租公，隨便一句話說家裡很多土地在收租，整天無所事事也不會被別人要求要做東做西，但偏偏就不是這樣的家庭，就沒有那樣的財富可以讓別人很快的跟別人炫耀，所以我被要求要去通過律師考試，對方說了一句話，「就像我念醫學院不當醫師不是很奇怪嗎？」我很後悔當時沒有回他「我們法學院的老師也都不是律師」。
離開那些朋友之後，我才發現人生其實不需要很多人就可以過活。而且不用把太多事情告訴別人，一來別人並不關心，二來別人聽到壞事會覺得開心，默默的在心裡記住然後等著有天把你賣掉。感情的事情連同對於朋友的信任感一起都石沈大海裡去了，我常常在想究竟是因為失去一個人覺得悲傷，還是結束一段關係感到很難過？後來我發現我在意的是那個感覺，是2011年6月觸動我的那股悸動，一直把我綁著緊緊的，我只是還沒習慣那個感覺的消散，人去樓空，徒留那份感覺依舊，我的人生三十多年，其實就這麼一次有感而發而已，其他的人都會清楚的知道只是過客，而那個時候會以為自己要上岸了，所以任何能夠讓自己上岸的機會，我幾乎都會努力去爭取，討好別人的父母親，要求奢華的婚禮跟禮品，其實大部分都是借貸而來的，只是那時候我傻傻的以為只要結婚了事情就會解決，但事實上根本不會解決問題，因為問題開始慢慢形成了。
當年，我認識EX的時候還是學生，學生的生活沒有那麼多複雜的金錢環繞，但等到她快要結婚的那段日子，她去銀行當了經理，開始看到同事都有名牌高級品進出，慢慢的對這些東西就產生興趣，如果在當年我知道她會變成這樣的話，我絕對不會選擇要走到最後這一步路。話說回來，她是個容易受到別人影響的人，或許也是別人口中的好咖，因為好找好揪什麼都好，但就是媽媽不好。她的思想很容易被別人牽動，只是光看別人拿名牌包就可以萌生出我也要名牌的概念，就知道這個人的腦波有多麼脆弱。至於媽媽不好，這件事也是我簽完字之後，別人偷偷跑來跟我說的。不是只有我自己的朋友向EX把我賣掉，EX的朋友也有人跑來向我賣了她。我沒有告訴過她，她的朋友告訴我，其實她們班的每個人都被她媽媽罵過，所以被罵這種事情，對她們來說一點也不奇怪，因為她媽就是個會亂罵人的傢伙。以前罵她朋友的原因，大概都是她偷跑出去跟香港男朋友約會，然後被發現是朋友包庇之類的，所以大家知道她有個會發狂亂罵人的媽媽。但說到發狂亂罵人，我高中有過一個女朋友，對方的媽媽也是個會發狂亂罵人的老師，那時候跑到學校、打電話給我媽把我罵了一頓，總之就是說我成績差配不上她女兒。那麼現在這個，就是因為把我當成自己人，所以什麼無厘頭的事情都可以拿來飆我。自己的女兒因為買名牌包花了太多錢，後來跟我起了爭執，竟然開罵我是不是因為婚禮辦的不妥當所以在找她女兒麻煩？我不懂這兩件事情有什麼關係，而且再說婚禮不妥當這件事情，當初其實是對方失禮在先，在提親會議上講好的事情，完全沒有照著走，該買的東西都是我自己掏錢買的，而對方的東西就是三挑四撿，不夠貴的還不要，所以會因為一雙F牌的高根鞋在101嚎啕大哭，那時候我應該就覺得這件事情並不單純，可是我就是太傻了被我爸安慰說娶回來就好，後來才發現根本沒有娶回來這件事情。結完婚沒幾天就過年，但只有除夕那天在高雄過，初一就回台北了，每天都是回女生家，到後來幾天我不想回去，女生也不會特別為我掩飾，直接擺明了當要黑我，就說我不想回去。短短的四個月期間，有幾次我有事情要回高雄一趟，就會被一直問說為什麼要回去？我回高雄也沒有一定要帶著EX回去，而且那時候我有工作，也沒辦法請那麼多天的假，但別人所謂惡婆婆對媳婦的管教態度，在我身上就變成岳母對女婿的惡趣味。扣除了要求我們每天一起吃飯用餐不說，有次也是直接打電話來飆我，罵我究竟是把女兒賣了多少錢？我心裡一整個莫名其妙，每個星期或兩三天就回家的是她的女兒，我可沒有兩三天就回我家，而且一結婚我就把我的東西搬進去那個「用人情」借來的房子裡去住，而她的女兒一直到簽字，家裡的房間都依舊完好如初，沒有在外面生活過的痕跡。反正，家事也不是她在做，她說錢賺得少的人負責做家事，無所謂我就認了，然後基本開銷本來就是男生要付的。好，那我也無所謂。然後說別人的老婆一年有兩個包。又是包，我不知道一個女人到底要有幾個包才夠？我在她們家的地上走路都可以踢到包，是發霉的LV，這個家族生出一個到處跟人要名牌包的女兒，我怎麼樣想都想不透。而且事情發展到這樣，已經因為金錢糾葛開始爭吵了，EX的父母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變成拜金女。
一開始知道EX的家庭背景的時候，其實除了覺得環境單純讓人充滿期待外，我覺得能夠離開自己成長的那個鬼地方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那時候我還想著要出國唸書，回來教書。只是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出去？或者回來後該去哪裡？或者最重要的，誰來付這筆錢？前面說，認識EX的時候還在唸研究所，後來被催促之下趕快把論文寫文就去服了替代役，她就趁這段時間申請交換學生去奧地利半年。我還清楚記得苦苦哀求她不要離開的畫面，還有每天以淚洗面的視訊。後來我才發現，她其實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覺，她知道我不可能出國唸書，或者她們家不會願意讓我帶她出國唸書，所以趁她在研究所的時候，趕快出國換個機會，至於花了多少錢，那是她爸的事情，跟她沒有關係。據說，她爸給她錢的時候也是冷言酸語的給，所以她對於跟爸爸拿錢，有一種很莫名的恐懼感，這也間接造成該給我的禮品全部都變成家裡發霉的贈品這件事情的原因。從那時候開始，別人的父母如何對自己的小孩付出金錢，或是用什麼態度看待金錢，變成我觀察異性很重要的警訊。但無論對方說自己再有錢，只要不拿錢出來，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在這段期間，有遇過一些很「社會化」的女人，其實也是剛畢業的女生，是一個綠地球的空姐，我不好意思問她怎麼想當空姐，我繞了個圈子問她為什麼跟男朋友分手，她說爸媽不喜歡他的工作，我心裡想：現在的父母到底喜歡男生做什麼工作？我繼續問，那妳爸媽想要男生做什麼？她說希望男生去考機師，我聽到就知道問題在哪了。接著對方說因為機師的薪水高，OK掰掰不用聊了。那我也知道她為什麼要去當空服員了，理由很簡單就是一個錢而已，而對方是不是適合的對象也是看收入，收入高的就是適合的對象。再來，還有遇過一個40歲的姐姐，說是在上市公司的財務長，她知道了我的工作之後，她直接告訴我不適合，她說我應該去找有錢人的公主，而不是她這種純樸人家出身。我當下還聽不懂，她講的是反話，她說她以前喜歡的人，都是年收入千萬的人。我就問她那些人呢？那些人每個都結婚生子了，頭髮也都掉光了。但這位姐姐還是一直尋尋覓覓的找所謂年收入千萬的單身男子，我知道她找到很多對她有興趣的男子，可能年收入也有千萬，但偏偏都不是單身。所以說，錢這件事情到底有多麼重要？經過這幾年的生活，我覺得只要錢不夠多，它就很重要，但當它夠多的時候，它怎麼來的就不重要了。
所以如果身上的行頭，包括住的房子地段、車子這些，都不是挺好的，那就需要一些工作上的能力，證照、證書、什麼師之類的來當作證明，如果連這些都沒有的話，要找到一個能撥雲見霧看到自己本性的人，可真的是緣木求魚。如果沒有開著車來接送，那些人根本就不會願意上車跟你聊個幾句，而能吸引她們眼中的人，又偏偏都是她們口中的那些渣男，所以這種事情根本就怨不得別人。話說回來，有錢也要捨得花，像之前講的家庭聽起來好像很有錢，一般大家對醫師的想法都覺得有錢，但假如有十個醫師九個富的話，偏偏遇到就是最窮的那個。工作三十年了，房子的貸款都是老婆在繳，除此之外也沒買過半間房子，車子換過一輛，亂七八糟也是在開，反正車子看起來是好看的高級牌，誰知道裡面長怎樣，誰知道車主有沒有幾間房子，或者有房子但在等老人死去？這些都是拿不出錢來的人，這種拿不出來的錢叫作形式化的錢，對別人一點幫助也沒有，只有面子問題，越老一輩的人越喜歡這種面子。總之，不管說自己房子土地有多少的人，只要不把錢拿出來，說多少我現在都不會相信的，那些數字一點用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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